百年诺奖丨光镊:一束光从科幻照进现实

作者: 九章量子
发布于: 2026-04-02 18:00

在1966年开播的经典科幻剧集《星际迷航》(Star Trek)中,牵引光束(Tractor Beam)是一种神奇的存在——它能隔空捕获飞船、小行星,甚至将宇航员安全拉回母舰。这种“非接触式操控”曾是无数科幻迷心中遥不可及的梦想。

图1:《星际迷航》中的牵引光束。

然而,就在20世纪70至80年代,科学家真的造出了一种“光之手”,虽不能拖动星舰,却能稳稳夹起病毒、细胞,甚至单个分子。这就是光镊(optical tweezers)——一束聚焦激光,在微观世界里实现了《星际迷航》的幻想。

2018年,96岁高龄的物理学家亚瑟·阿什金(Arthur Ashkin,1922-2020)因发明“光镊”并将其应用在生物系统中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[1]

图2:得知获奖时,阿什金正在他家地下室的自制实验室里。

一束光的梦想

1960年代,《星际迷航》刚刚开播,而阿什金正在贝尔实验室里思考一个看似天真的问题:“如果光真的能推动物体,哪怕只是微小的粒子,那会怎样?”

我们知道阳光携带能量——晒在皮肤上会发热;但很少有人意识到,光其实也携带动量。当光子撞击物体时,会产生极其微弱的“辐射压力”。

对人类而言,这力小到可以忽略不计;但对微米级甚至纳米级的粒子来说,这股力量足以改变它们的命运。

1960年,第一台激光器问世。与普通白光不同,激光高度相干、方向性强、能量集中。阿什金立刻意识到:这是实现“光之手”的理想工具。

他将一束激光照射到悬浮在水中的微米级透明小球上。结果令人震惊:小球不仅被推动,还被牢牢“吸”向光束中心——那里光强最大。这是因为光束强度从中心向外递减,粒子两侧受到的辐射压力不平衡,从而被推向高光强区域。

为了在纵向也实现捕获,阿什金加装了一个强聚焦透镜。粒子随即被牢牢“钉”在焦点处——一个三维的光学陷阱诞生了[2][3]。这就是后来被称为“光镊”的雏形。

图3:阿什金制造了一个光陷阱,后来被称为光镊。

偶然发现的生命

起初,阿什金的目标是操控原子。但这条路充满挑战:原子太小、热运动太剧烈,需要先将其冷却到接近绝对零度。1985年,他与朱棣文(Steven Chu)等人合作,利用多束激光形成“光学黏团(Optical Molasses)”,成功将原子减速并捕获[4]。这项工作为朱棣文赢得了1997年诺贝尔奖。

图4:从右至左:阿什金、朱棣文和比约克霍尔姆(John Bjorkholm),摄于1986年,大约在首次演示原子捕获技术前后。

然而,阿什金真正的突破,竟来自一次“实验事故”。

1986年,他尝试用光镊操控烟草花叶病毒。某天清晨,他发现样本中出现了奇怪的“大颗粒”——原来是一夜敞开放置后,空气中飘入的细菌在培养液中繁殖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这些活细菌竟被激光束捕获了!

但绿色激光会杀死它们。阿什金灵机一动,改用红外激光——能量更低、对生物更温和。奇迹发生了:细菌不仅存活,还能在光镊中游动、分裂,甚至被反复捕获释放[5]

“Steven,你肯定不信,我发现了生命!”他冲进朱棣文的实验室,双眼放光地宣布。

从此,光镊不再只是物理学家的玩具,而成为生物学家的利器。阿什金证明,可以在不破坏细胞膜的前提下,用光镊探入细胞内部,操控细胞器、病毒、DNA,甚至测量分子马达产生的力。

从生命科学到量子前沿

光镊的力量虽小——仅在皮牛(10⁻¹²牛顿)量级——却足以研究生命最精微的机械:比如驱动蛋白如何沿着微管“行走”,RNA聚合酶如何转录基因,或DNA如何被拉伸、折叠。

如今,科学家们常将目标分子连接到微米级小球上,再用光镊“夹住”小球,如同用镊子夹起一颗芝麻。通过测量小球的位置变化,就能精确反推出分子所受的力——精度可达原子直径级别。

技术也在不断进化。借助全息光学技术,一束激光可被调制成数千个独立光镊,同时操控成千上万个细胞。这项技术已被用于分离健康红细胞与疟原虫感染细胞,为疾病诊断开辟新路。

如今,光镊已广泛应用于:

  • 测量分子马达(如驱动蛋白、肌球蛋白)的步长与力输出;

  • 拉伸DNA以研究其弹性与折叠机制;

  • 探测细胞膜的力学性质;

  • 组装胶体晶体与微纳结构;

  • 甚至探索宏观物体的量子行为(悬浮光力学)。

随着技术不断演进,光镊的应用也从生命科学进一步拓展至量子科技前沿。如今,光镊已成为中性原子量子计算最关键的核心技术之一,用于精准捕获、排列并重构规模庞大的原子量子比特阵列。在这一方向上,2025年九章团队取得重要突破:基于光镊阵列技术,在仅60毫秒内构建出多达2024个原子的无缺陷二维与三维原子阵列,刷新了中性原子体系无缺陷阵列规模的世界纪录[6]

 图5:二维光镊阵列中的“薛定谔的猫”。

是时候,科幻照进现实课堂了

阿什金在贝尔实验室里用激光和小球探索光的力量时,他或许未曾想到,这项技术会在几十年后成为生物学与量子科技的核心工具。而今天,你不再需要复杂的实验设备和昂贵的激光系统,就能将这一诺贝尔奖级别的技术引入课堂。

九章量子光镊教研系统,将阿什金半个世纪前的开创性发现,浓缩成一个桌面级、即插即用的教学平台。在传统光镊只能“抓”的基础上,我们创新性地引入涡旋光镊。学生不仅能观察粒子被光捕获,还能体验涡旋光束如何让它旋转,从而直观理解光学角动量与微观力学。无论你是想验证光阱效应、探究涡旋光束的奥秘,还是测量细胞膜弹性,这个系统都能满足你的需求。

  • 模块化光路:支持自由搭建,可更换光学单元,直观理解光阱、涡旋光束等核心原理

  • 跨学科探索:从光阱效应到细胞膜弹性测量,从涡旋光镊到光阱力定量研究,一套系统覆盖光学、力学、生物学与纳米技术

  • 全流程教学方案:无缝融入九章“百年诺奖”系列产品平台,结合实验、仿真与教学方法,培养学生真正的科研式思维与实操能力

图6:光镊教研系统。

现在预约样机,下周学生就能亲手操控一束光——托起微粒,也托起他们对科学世界的好奇与探索。

 

参考文献:

[1]Nobel Foundation, The Nobel Prize. https://www.nobelprize.org/prizes/physics/2018/ashkin/facts/.

[2]A. Ashkin, Acceleration and trapping of particles by radiation pressure. Phys. Rev. Lett. 24, 156–159 (1970).

[3]A. Ashkin, Atomic-beam deflection by resonance-radiation pressure. Phys. Rev. Lett. 25, 1321–1324 (1970).

[4]S. Chu, J. E. Bjorkholm, A. Ashkin, A. Cable, Experimental observation of optically trapped atoms. Phys. Rev. Lett. 57, 314–317 (1986).

[5]A. Ashkin, J. M. Dziedzic, Optical trapping and manipulation of viruses and bacteria. Science 235, 1517–1520 (1987).

[6]R. Lin et al., “AI-enabled parallel assembly of thousands of defect-free neutral atom arrays,” Phys. Rev. Lett. 135, 060602 (2025)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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